引题:重庆市工商局与卫生局近来频频光顾“中国民间医改第一人”---刘群,长龙集团牵头展开的‘惠民医疗行动’被相关部门认定为涉嫌商业贿赂,贿赂的对象是用药贵的民众。民间医改的初衷到底是什么?“惠民医疗”到底是‘惠民’还是‘贿民’?
风云人物受挫
由重庆市药监局最低限价为13.50元的鲁抗制药股份公司生产的头孢拉定胶襄,在重庆市南岸区的惠民中国医疗行动健康服务中心里对会员只卖3.80元。这样的药你会买吗?这样的事你相信吗?
这还只是在医药惠民促进会上千名联盟单位中N种常用类药品中的一种。记者在这里还看到,在市场上售价为68.00元的奥斯坦奥美拉唑肠溶胶襄在这里的会员价仅为3.00元。虽然采访当天下着雨,还是断断续续的有人前来这里了解、咨询,而中心的工作人员总是十分有耐心的向前来问询的人解释着为何在这里能买到如此低价的药品。
被评为2006年重庆市十大风云人物的“民间医改第一人”刘群迟迟没有出现,刘群的秘书罗懿不停的向记者解释到:因为长龙集团牵头发起“惠民行动”以来,长龙集团不断的受到重庆市有头部门的调查与质询,因“商业贿赂”(贿赂对象是普通民众)与“合同门”事件,重庆市工商局近来频频光临长龙集团。
在2006年11月23日重庆市工商局对长龙集团涉嫌商业贿赂举行听证会,拟对长龙集团罚款19万元,并没收违法所得107.46万元,刘总对有关部门提出的质疑分别做了公开性解答。虽然工商部门至今仍也没有证据证明长龙集团违反了相关规定。但这种频繁的行政性审查已经对长龙集团的正常运转造成了不良影响。
刘群坚定的推行能使中国医疗体制顽疾得到实质性转变的“惠民医疗行动”,近几个月总是奔走于各个区县与全国各省市之间,在记者到达长龙集团前,集团中高层会议才刚刚结束,这时已是北京时间2:42分,一夜未合眼的刘群才赶紧在记者来前到公司附近的快餐店进餐去了。
关键词:“直补”
“直补模式”:靠减少药品流通中间环节费用来实现的。医院在严格测算厂家成本的基础上,通过开放、限价的采购平台,通过沟通和合作等方式,将厂家费用和利润控制在10%以内。医院留存20%的费用和利润比例,确保医院正常运转。凡来参与联盟的医院看病的患者,只要花20元办一张惠民卡,即可参加直补。患者正常看病缴费后,可在7天内到医院专设的惠民定点柜台,得到由发起企业返还的药费现金(返还金额为药品零售价×68%×20%,即返还比例达13.6%),而做CT、核磁共振检查则可直接优惠20%,其它检查优惠5%。该联盟还表示,参与的10家医院全面启动补贴计划后,补贴额度将依据药品零售价的不同而分级制定返还比例,药费越高,补贴比例越高,比例在1%~30%之间。具体方案为:零售价小于等于5元的,补贴额度为1%~8%,5~10元补贴2%~11%,10~15元补贴5%~18%,30~50元补贴10%~28%,50~75元补贴15%~30%,125~175元补贴23%~35%,295元以上则补贴15%~30%。
长龙集团在调用了100余人专事‘惠民促进会’的工作。惠民计划的合作方之一——垫江县人民医院院长马明炎对‘惠民行动’给予了大力的支持,而反过来垫江的民众在医疗问题上也是先一步受益的地方。之前,在万州三峡中心医院,领取直补药费的人们就排起了队。他们大都是郊县的民众,甚至还有一些从重庆市慕名而去。他们大都上了点年纪,没有享受到国家的医疗保险。
另外,会员还可以享受到保险公司提供的5万元至20万元不等的意外补偿和享受1万至7万元不等的意外医疗住院费用报销,并享有医院的绿色通道服务。考虑到特困和危急人群,惠民医疗联盟还出资建立了用于这两类人群的救助基金。参加联盟的会员,其获得的权益与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农村合作医疗的权益并不冲突。惠民医疗联盟的全部会员可以跨区域流动,在不同区域的医疗机构可享受到完全相同的服务。
通过联盟机构的限价(直接让利给会员)、开放的物流平台,药商生产的质优价廉的药可以不通过招投标机构直接进入医院。民间版医改联盟达成了几点共识:拒绝医药代表进院促销;药厂取消原本预留的20%药品公关费;药厂、院方、保险公司派出专人,共同监督医院药房的处方和药品;患者看病全部实行实名制,与身份证挂钩。
为杜绝医生拿回扣,医生开方全部用药品的化学名,所产生的药费通过惠民医疗联盟开发的计算机系统单独结算,如“皮炎平”只能开成复方地塞米松软膏,电脑自动从中选择一个品牌,医生不知道最终卖出的是什么品牌的药,从而无法获得回扣。通过这一系统,患者随时可以在任何地方查询自己的医疗费使用情况,而惠民联盟机构也随时可以监控医院、医生的用药情况,如不是因病施药而是因费开“大处方”,医生与医院随时可能被惠民医疗联盟机构处罚和“质询”。
商业贿赂与惠民行动
据医药惠民促进会秘书长李捷介绍,截至2006年12月底,“惠民行动”已经有7家医院和1900家医药企业加入,拥有6.9万名会员,覆盖了重庆市的四个区的近500万人口;为会员提供了医疗费用补贴220万元以及特别救助33万元,为民众降低了医疗费用支出约2000万元,目前每天有近千人加入会员。惠民行动已得到了广大民众的普遍认同和积极参与。
生于湖北武汉的李捷,武汉大学MBA,也是于2006年7月份,因一篇对长龙集团在重庆全面推行“惠民医疗”的报道,辞去了一份稳定的工作,主动加入到“惠民医疗”行动中来的。
说到近期没日没夜的为推行“惠民行动”与刘群到处奔走于各个贫困区县之间的日子,李捷认为,“惠民行动”受到有关部门的打压是正常的。在他没到长龙集团之前他就已经了解到当时已经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了。“惠民医疗”是“贿民”了,因为只是对民众、医院、药品生产商最为有利,省掉的中间环节势必会触及到一部份利益团体的收入,有阻力是正常的,虽然重庆市经委一直是支持长龙集团发起的惠民行动的,却受到了来自卫生管理部门的打压。李捷回忆起去年工作中遇到的种种阻力与同政府相关部面对面交涉的情景仍感慨良多。
“这多少有些让人感到痛心,民营企业本身出于公益的一个考虑,舍去了一部份自有的利益而‘返惠’于民,虽然不敢说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制度革新,但它确实能从根本上解决掉中国医疗体系中不阳光的一面,而这种手段完全是通过市场联盟化的监督与优胜劣汰,当初刘总与我谈了他的总体想法,我就拍脑袋觉得自己为什么一个学工商管理出生的就没想到这样一个体系的建立。民营企业的根本是要赢利,在这个基础上才能说到社会责任,要不然一个民营企业自己都饿得连员工工资都发不起了,还对外宣称公益、社会责任,这与纸上空谈、集体做秀、假仁假义有什么区别呢?”李捷与记者交谈时说道。
市场营销何惧‘贿民’
李捷告诉记者,一般情况下,一个药品到老百姓手中要经过这样一个流程:药厂——全国总代理——大地区代理——省级代理——地市级代理——医药代表——医院药事委员会——药房——医生。这一过程中前后,发生关联的机构还有新药审批代理机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物价局、卫生局、药品招投标机构等。医疗药品服务市场已经形成了稳固的利益链条。层层加价,到老百姓手上的药才变成了你刚才看到的头孢在市场上13.50元,而在惠民健康服务中心仅3.80元,而这个3.80元的价格就是出厂价加厂家10%的利润与长龙实业加入的物流费用扣的一个药品单价。
刘群当时设计一系列的 “贿民”,不但顺应了国家政策同时也“贿买”了人心,医药生产企业真正的上帝是老百姓亦是需要用药治病的患者,而不是在中间层层加价的中间商与接受灰色收入的人群。长龙集团有自己的制药厂,在自己的产品进入到医院时也曾受到过医院一些人员的卡拿,而通过中间商再进入医院,虽然没有那么多需要“公关”烦心事,但药价一高,相较大型外资药品生产企业多少还是会缺少一点竞争力,更突显不出本土优势。
李捷个人认为,中国的中医药要在继续传承和发扬光大,还必需从内到外的发展。如果‘输’在销售过程的中间环节上,无异于慢性自杀。从商业角度上而言,这种以联盟自发进行市场规制和监督的作法及相应的推广方式也能称之为‘商业贿赂’的话,那么国美、苏宁等电器专营连锁模式及所有对消费者返利的营销手段都能称之为‘商业贿赂’。
而联盟供药,‘以药养医’的经营体系,不论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均没有逾越法律的边境线。在推行过程中,刘群试图得到有关部门的政策面支持,他深信于国、于民、于已,这种市场经营化监督体制能代替很多完全靠行政命令所导致的体系顽疾。刘群坦言道:我们是‘贿民’了,而民众真真实实的得到实惠了,接下来的,就是医药生产企业做好内功,以质取胜就够了。用于“公关”的费用远远多于‘惠民行动联盟’的资金容量,作为一个守法的商人,公道自在人心。
财政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2006年3月2日是惠民医疗联盟启动的第二天,重庆市工商局经侦总队派人来到了长龙实业集团,据称:“工商局执法人员已接到举报,说我们惠民医疗行动涉嫌商业贿赂,要对我们的资金来源情况等进行调查。”执法人员随后带走了惠民医疗联盟中其中3家合作医院的部分资料。3月3日,工商局执法人员否认了是以“涉嫌商业贿赂”进行调查的说法,称是经人举报后以涉嫌不正当竞争名义进行的调查,当天,执法人员将带走的资料全部退还给长龙集团
据消息人士透露,重庆市卫生局某领导私底下曾公开表示说,就算重庆市的医疗体制多次失败,还有政府财政来填补,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民营企业的刘群在这里建议改这改那,除了会继续的调查长龙集团的‘不法’行为外,他是不会让重庆市主城区任何一所医院让“惠民行动”落地推行的。
记者试图接通重庆市卫生局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