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07年,蛰伏8年之后的姜伟在沈阳接受了本报的独家专访。记者的第一个问题是:“您现在在做什么?”他带着东北口音的回答坚定而自信:“还是沈阳飞龙的董事长。”
内难正吾志:
恨与不恨郑筱萸
姜伟最近出版了一本《变易·中国和谐文化的思考》,其中一章叫做“内难而能正其志”,谈到姬昌在《周易》明夷卦中,描述“光明受到损伤,前途不明,此时此刻应坚守正道,韬光养晦”。事实上,姜伟在这8年中也一直在“坚守正道,韬光养晦”。
对姜伟采访其时,郑筱萸东窗事发。郑是前任国家药监局局长,日前已被“双规”。1月24日,温家宝总理主持召开国务院常务会议,就郑筱萸案听取了汇报。此案被定性为“严重失职渎职,利用审批权收受他人贿赂,袒护、纵容亲属及身边工作人员违规违法,性质十分恶劣”。案件造成的危害极大,威胁人民群众身体健康,严重败坏了党和政府的形象。
姜伟坦言:“郑筱萸改变了我的人生。”他指的是1999年4月14日,国家药监局发布《关于查处劣药“伟哥”开泰胶囊的通知》。“从那一天起,我与郑筱萸抗争和较量了8年。”姜伟告诉记者,“我完全支持党和政府处理郑筱萸,他是中国制药业、特别是中医制药业的罪人。”有过23年制药业经历的郑筱萸曾经当选过全国劳动模范,而姜伟也获得过全国劳模的称号。对两个劳模之间8年的恩怨,姜伟似乎更愿意着眼未来,他告诉记者,在知道郑筱萸落马的消息后,想起了古人的话:“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
姜伟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恨郑筱萸。他告诉记者:“因为这一强加的莫须有的‘劣药’罪名,我的企业少挣了5亿-10亿人民币,丢掉了庞大的市场,我自己也变成了‘穷人’。我曾经处于深深的绝望之中。那种绝望的滋味,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受到的,曾经有大约一年的时间,我把自己封闭起来,谁都找不到我。那真是最大的痛苦。”
姜伟说:“我恨郑筱萸,因为他是一位‘好厂长、破局长’,他的所作所为使得国内的制药企业,特别是中药产业集体陷入迷茫。他利用职权滥批西药药号,导致西药生产泛滥,中成药企业、中药品种被迫退出各大医院。全国各大医院中药品种销售量占总销量的4%,中国的国宝中药几乎遭受到灭顶之灾。直接后果是导致中国最有出口优势和前途的中药行业无法出口,而美国、日本的中药品种却涌入国内市场。”作为辽宁省政协委员,姜伟表示自己正在准备提案:“郑筱萸给中医药事业造成的损害将危及30年。由于10来年的错误,我们国家可能长期丧失中药出口的优势,丧失部分民族医药工业的振兴机遇。在调查与处理郑筱萸违纪违法案件的同时,国家应该着手拯救中医药的现在和未来,迅速补救由于郑筱萸的错误而带来的具有长远影响的中医药产业竞争实力的重大损失。”
然而,姜伟却又亲口告诉记者:“我不恨郑筱萸。”他解释说:“这8年的经历,郑筱萸使我躺下了、清醒了、站起来了,成为觉悟者。”他说,在度过了最初的迷茫时期之后,他潜心研究中国文化,冷静下来重新设计企业未来发展方向,“其实任何个人荣辱委屈、挫折得失都不算什么,那段相当艰难的日子,却让我体会到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大道如青天:
第一代不能沉沦
作为改革开放之初成长起来的第一代企业家,姜伟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去:他名下有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中国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等许多耀眼的荣誉。在上个世纪90年代的大部分时候,姜伟被普遍认为是中国新一代民营企业家的代表性人物。姜伟并不讳言过去的荣耀,他笑言:“那时候,大家都叫我姜老大。一直到今天,许多民营老板的聚会上,还有不少人管我叫姜老大。”但是姜伟却又很清醒:“我知道,今天比我的资产规模大的人太多了,经过这8年的折腾,比起那些做房地产、做网络的老板们,我已经算‘穷人’了。”
说起这8年间的浮沉,姜伟依旧心有余悸:“当你突然间从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转变到无所事事的时候,那种感觉是恐惧的。”但姜伟显然不会接受那种沉沦下去的命运安排,他如此描述自己那时候的状态:“我尽量让自己做到心静如水,让自己学习和思考。这些安静的日子让我有时间和精力钻研中国古代文化,让自己补上了中国文化这一课。这种文化的充实也使得自己的内心更加充实,让我对自己和企业的未来有了新的打算。”
姜伟说,在他们那一代的民营企业家中,有太多人遇到了和他相似的遭遇,也有太多人还在苦苦挣扎,“当然,也有不少人就放弃了,有出国的,有炒股票的,有做期货的,有退隐山林的,就是不愿意再做企业了。我就是想借咱们民营企业自己的报纸呼吁一下,那些改革开放之后成长起来的早期的、中期的民营企业家,包括现在受了挫折的民营企业家们,大家要重新振奋起来,一定要走出绝望,不能沉沦下去。”他总结说:“我们那一代人创业的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充裕的资金,搞不了什么石油、汽车、房地产,只能起步于小商品经济,由于在后来的发展中不熟悉市场经济的运作方式,固守于小商品经济的传统模式,就导致了失败,导致了破产。”
姜伟还给那些和他一样失败过的民营企业家们“指道”:“我们这批人在市场经济中摸爬滚打,又熟悉小商品经济的特征,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我们的优势是懂得市场操作,所以现在最适合做知识经济中的文化商品。”姜伟认为现阶段的文化商品具有小商品特征,不需要很大的投资,只要有好的想法、好的创意就能发展起来。他说:“面对现在财富再分配的情况,面对我们这批人现在没有分配到财富的现状,我们要通过制造文化商品进入知识经济和文化产业。”
姜伟对记者强调:“我们民营科技企业家负有传播中国文化的不可推卸的天性的责任。”他认为这是一件投入小、收获大的事情。他进一步解释说:“文化是一个国家的软实力,是一个国家的灵魂。一个国家的主流文化是推动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是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同时,文化也代表着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文明程度、发展水平及高度。在当今世界,文化与经济、组织相互交融,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因此,对我们这些曾经或者正处在逆境中的这一代民营企业家来说,对我们这些富有经验的民营企业家来说,进入文化产业是一种比较理想的选择。”
姜伟对记者详细阐述了对文化产业的文化商品价值和营销的思考。他认为,文化传播是当代中国人的历史使命。在知识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中,中国崛起应该是从廉价商品到文化商品的转变过程。他说:“文化产业和文化传播须有市场载体,这种载体就是文化商品。而这种文化商品应该体现世界文化的同一性,而不是片面强调中国文化的差异性。应该在展现世界文化同一性共同主题的基础上,蕴涵中国优秀先进文化的特殊性。”姜伟认为,文化产业和文化传播的文化商品应该体现在文化符号上,应该是胡锦涛总书记提倡的优秀文化符号,而不是落后的、陈腐的和庸俗的文化符号。在诉说了自己的理论基础后,姜伟对记者亮出了自己进入文化产业的底牌:通过先进的IT和互联网技术传播中国的先进文化。
恰似弄潮儿:
打造网络文化帝国
那么如何在文化产业中立足呢?姜伟给出的答案是两件事情:首先要解决企业家自身的精神支撑的问题,其次是要创新。事实上,姜伟本人就是这么实践的。他告诉记者,在这8年中,自己冷静思考之后的所思所行归结为16个字:“中国文化,定量质变,能量信息,三大网站”。姜伟说,这就是他在春节之后马上要启动的事情。
姜伟告诉记者:8年的忍辱负重,他为自己寻找到了新的商业发展方向。他递给记者厚厚的一摞材料,都是他在新年伊始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的受理通知书。姜伟告诉记者,像这样的科研和专利申请他早在数年之前就已经大规模开始运作了:“到目前为止,在国内和美国提出的专利申请已经达到了数十个。”“这都是为我的文化产业做的技术贮备,我要做拥有自己完全知识产权的项目,只有依靠这种不断的创新能力,我才能有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获胜的把握。”姜伟显然为自己8年之后的再战江湖已经精心准备了很长时间。
姜伟向记者描述了自己通过建造三大网站来打造庞大的网络文化帝国的计划。这三大网站是:人性殿堂、网络智能中医和虚拟城市实用动漫电子商务。姜伟说,春节之后,三大网站中的“人性殿堂”就要正式开始启动,他介绍说:“人性殿堂是一个定量心理科学测定引擎。依据我自己发明定量心理科学测定方法。目前拥有完全的自主知识产权,已经注册了40余项中国和美国专利。其心理科学原理是运用定量心理科学测定引擎定量测定各种人,在各种状态,从事各种职业,在不同时期的相关计算模块,并对计算结果进行组合、编辑的模块、归类模块、结果模块的定量测定来实现,对自己的心理状态的觉察。在实际商业运作中,我们要学习比尔·盖茨的现代化信息技术方法和对市场、利益的控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