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将上下求新药——记第八届上海市科技精英、药物所研究员蒋华良
2004.01.12
上海科技报(骆红初):2003年,SARS气势汹汹地向人类不宣而战。就在全国医疗战线的白衣天使们,以无畏铸成阻挡SARS肆虐的钢铁长城之际,中科院上海生科院药物所蒋华良研究小组迅速投身寻找SARS感染机理和抗SARS药物的攻坚战中。
疫情似火,多少个无眠的日日夜夜。短短数月间,蒋华良小组获得了表达SARS病毒主要蛋白质——N和3CL蛋白。发现了SARS病毒感染人体的途径——SARS病毒N蛋白与人亲环素A(CYRA)蛋白相互作用,获得了高活性SARS病毒3CL蛋白酶抑制剂。据此,建立了分子水平筛选模型,通过高通量虚拟筛选,获得数百个候选化合物,并从中筛选出15个活性化合物,病毒水平筛选进一步表明其中4个化合物具有抑制SARS,保护人体的作用。
在中德抗SARS病毒研讨会上,在第五届亚洲化学会议和第九届国际抗病毒大会上,蒋华良的报告引起了中外同行的高度评价。
国际顶级的学术刊物《自然》6月份和7月份两次报道了蒋华良研究组的新发现,引起更多同行的关注。正如有关专家所言“展示了中国在SARS科研领域所获的巨大努力和取得的丰硕成果。”
中国,正在赶上世界求索新药的步伐。这,曾是中国科学家一个遥远的梦。
让我们了解一下关于新药研制的几组数据:
在19-20世纪的百余年间,全球各国科学家对2000多万种化合物作过筛选的,不足10%,共筛选出新药7000多种,这7000多种药物中,中国名下的新药产权仅有几个。
创新药物需要大量化合物资源,目前国外大制药公司一般有100-200万化合物样品,我国最大的样品库仅有5-6万个样品。
如今国际药物设计规范路径一般为药物设计——合成——筛选——优化——临床前研究——临床研究。其中任何一道关“卡壳”,便意味着前功尽弃。因此每研制成功一个新药的代价平均是10年时间,7-8亿美元。
以我们的基础,以我们的国力,如何才能跨越“断层”“鸿沟”?从小喜欢物理、数学,最终选择了化学,选择了药物研究的蒋华良,一直在思考中国药物研究扬长避短的“中国特色”之路。
“我很幸运,有两位杰出科学家作我的导师”,在中科院上海药物所攻硕、攻博期间,他零距离地得到嵇汝运院士和陈凯先院士的指点,蒋华良将他主攻方向锁定在国际上刚刚起步的计算机辅助药物设计的研究与应用上。这是一门集化学、分子生物学、结构生物学、数学、物理学、信息和计算机科学等多学科交叉的、综合的前沿领域。
“计算机高通量虚拟筛选的工作效率是实验室常规筛选效率1000倍以上。”蒋华良省略了他艰苦执着奋斗10年的艰辛,只是平平淡淡介绍了课题组的努力结果,他所在的研究中心仅2003年就筛选出了800多种活性化合物。对目标化合物的筛选,我们的成功率最高达50%,超过国际上30%左右的平均成功率。在糖尿病、神经、心血管及肿瘤药物设计方面,找到了一批有苗头的活性化合物。
近年来,蒋华良先后承提国家、上海市和中科院基金项目10余项,在国内外学术刊物上发表论文100余篇,申请专利10余项,并获中国青年科学家奖,中科院自然科学二等奖等众多奖项。
当问到已成为国家973项目“基于生物信息学的药物作用新靶标的发现与功能验证”首席科学家的蒋华良,下一步目标是什么?
他简言之:寻找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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