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龙胆泻肝丸索赔案经销商代位赔偿

2005.07.29

一年多来，有关龙胆泻肝丸的索赔官司此起彼伏，但一直都以消费者无法举证而被驳回。近日，内蒙古赤峰市翁牛特旗的消费者王小华，却告赢了龙胆泻肝丸的经销企业，判决翁牛特旗医药公司赔偿原告3.9304万元。这是全国众多“龙胆泻肝丸官司”中首例判赔案例。

这次打赢官司的内蒙古当事人王小华，2005年4月将当地龙胆泻肝丸经销商翁牛特旗医药公司告上法庭。5月27日，内蒙古翁牛特旗人民法院以原告王小华从被告翁牛特旗医药公司购买、服用龙胆泻肝丸，并导致肾损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为由，支持了原告所有的诉讼主张。

但是，在王小华诉讼的之前和之后，围绕龙胆泻肝丸致人身损害而展开的诉讼可谓此起彼伏，但都被驳回。2004年2月6日，全国首例龙胆泻肝丸事件当事人李玲与北京同仁堂（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由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审理。法院认为，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服用的龙胆泻肝丸是北京同仁堂生产的。其诉讼请求被驳回。

在此后的7月7日，北京患者王春华、冯萍萍状告龙胆泻肝丸生产企业北京同仁堂集团及同仁堂中药二厂案件宣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一审驳回了原告。法院认为，龙胆泻肝丸的生产和销售均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被告生产的龙胆泻肝丸是合法经销的药品。原告对龙胆泻肝丸的成分、药性和效用的异议，不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审查确认的范围。

据王春华、冯萍萍的代理人卓小勤介绍，在北京崇文区的针对龙胆泻肝丸的诉讼中，有三起被驳回，一起败诉。

同类的诉讼，怎么会有完全不同的结果？王小华的胜诉，会不会在全国起到一个示范作用，导致同类诉讼的连锁反应？

状告经销商的两大疑问

事实上，王小华诉讼中有两大疑问，其一是为什么状告经销商？按照药品监管的有关法律法规，牛特旗医药公司经营的是合法的药品，不应该负担责任。其二，翁牛特旗医药公司对本案为什么不提起上诉？

同是王小华的代理人的卓小勤，是《中国卫生法制》的副主编，据他介绍说，为了保护消费者，《产品质量法》有代位赔偿的规定。因产品缺陷造成消费者损害的，消费者可以起诉生产厂家，也可以起诉经销商。如果起诉经销商，法庭裁定产品确实造成消费者损害，虽然经销商没有责任，但可以判经销商先代位赔偿，然后，经销商可以再起诉生产企业追究责任。

卓小勤还表示：北京的诉讼不排除将被告方改为对龙胆泻肝丸经销商的起诉。

记者致电此次被判赔的内蒙翁牛特旗医药公司，却意外得知这家公司已经不存在了。按照114查到的电话号码拨过去，一位姓丁的先生告诉记者，翁牛特旗医药公司已经因为经营不善，负债累累，在1年多前被赤峰医药集团公司收购，已经不存在了。留下的电话号码归赤峰医药集团公司荣济堂连锁药店使用。

记者随后致电赤峰医药集团，公司办公室一位姓梁的先生证实了丁先生的话。据他介绍，2004年赤峰医药集团公司收购了翁牛特旗医药公司，将其改制成民有民营的企业，并撤销了其法人资格。

赤峰医药集团为什么对本案不提起上诉暂时不得而知。是不是会对同仁堂另案起诉？卓小勤分析认为既有可能起诉，也可能不起诉，因为王小华案的标的很低，只有不到4万元，为4万元钱得罪同仁堂，或许赤峰医药集团认为不值得。

判赢案例不援引只能参考

王小华案的胜诉，对所有龙胆泻肝丸的原告方都是一个令人鼓舞的消息。卓小勤表示，根据法制统一的原则，赤峰的胜诉对他所代理的案件的审理应该是有积极作用的。另外，据他了解，北京由200多人，赤峰有40多人是龙胆泻肝丸的受害者，大多在观望，都有走法律途径解决问题的愿望。

但北京志华律师事务所陈志华律师则表示，中国实行的是成文法，不实行判例法，所有法律以法律文件形式颁布，已有的判例不形成法律。因此，其他案例要援引内蒙的判决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最多只是参考作用。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可能导致结果的不同，那就是证据是否充分。民事诉讼奉行“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不能举证也就势必导致败诉的结果。陈志华表示，如何证明龙胆泻肝丸与患者的肾脏损害有直接或间接的因果关系，而不是其他原因导致的肾脏损害，举证难度很大。

卓小勤透露说，王小华原来就是翁牛特旗医药公司的职工，他保留有详细的处方、购药证据，他还有同事在法庭上为他作证，因此法庭认为他证据确实、充分。但对于其他广大的龙胆泻肝丸的受害者可能就没有王小华的“得天独厚”了，龙胆泻肝丸是OTC产品，很少有消费者能完整、详细提供所有证据。

据报道，全国有200多家药厂曾经生产龙胆泻肝丸，其中同仁堂占据大的分额。全国估计致病人数约10万人，如果都判赔，于对曾经的生产企业将是不小的负担。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消费者要打赢这场官司，难度很大，关键在举证上，处方、发票、是否确实吃了这个药、服药剂量、服药时间，如何证明不是其他因素导致的损害……等等证据。

卓小勤表示，正在考虑另案起诉翁牛特旗医药公司，索赔王小华后期治疗费、护理费以及长期治疗费用等。同时，不排除进一步起诉同仁堂集团。

医药经济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