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农民看病可不容易啊!”
这是记者采访青年农民王立刚时,听到他和周围农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农民参加合作医疗积极性高
王立刚所在的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桃山村约有村民1700人,用村党支部副书记刘长海的话说,经济条件“属于中下等”。2003年6月,北京市政府颁布了《建立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实施意见》,桃山村也加入了农村合作医疗。
参加合作医疗的农民每人每年需要交30元钱,为增加参加合作医疗比例,桃山村村委会从集体收入中拿出一笔钱为每位村民分摊了20元,也就是说,桃山村农民每人只要交10元钱就可以参加合作医疗。
因此,“村民参合积极性较高,‘参合’率达到98%。”刘长海认为,参加合作医疗是一个认识过程,得慢慢来。“我们每年都做工作,但有些人觉得自己身强体壮,不会得病,我们也不强迫。去年,村里一位没有参加合作医疗的陈大妈突患脑血栓,家里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元。如果交了这10元钱,就能报销六七万元呢。”
2005年年底,村里的大喇叭一开始广播收费,王立刚就为自己、妻子和1岁的斌斌交了30元的参加合作医疗的费用。王立刚的母亲没有参加,是因为她的户口在几十里外的九渡河镇,不归这里管辖。老人有些无奈:“交钱、报销都要跑来跑去,实在不方便。”“我们家现在这种情况,大病医疗统筹总算是个保障。”王立刚一家5口在2003年不幸感染非典。2004年年底,王立刚查出双腿十大关节坏死;父亲、大伯的膝盖处也出现骨坏死;妻子癫痫复发;再加上父亲2002年查出尿毒症,王家的微薄收入几乎都扔在了住院看病上,还欠了亲戚一屁股账。
参加合作医疗的困惑
参加合作医疗的钱交了,但是王立刚并不了解具体内容。“参加合作医疗,到底怎么方便了我们老百姓,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医疗费是一年一报。”像王立刚这样糊涂的村民不在少数。“别说他们了,连我这个支书也弄不明白,光报销一项就太细太复杂了。”刘长海说,“我们每年做宣传时,都会告诉村民:住院花费500元以上的可以报销,不同花销报销比例不同,每月一报,剩下的我们也说不清楚了。”
北京市怀柔区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的一名姓张的工作人员表示:“办理合作医疗的时候都发放了宣传册,上面已经写得非常清楚。”
刚刚捡了一堆干树枝回来的张大爷说:“就算看到什么宣传册,那么多数字我也弄不懂啊。弄不明白,就不敢去看病,更不敢去住院了。”
对于那些支出动辄数万元甚至十几万元医疗费的重病农民来说,有限的医疗补助显然是杯水车薪。在通往怀柔的916路公共汽车上,一名进城治病的中年人告诉记者,现在村里的合作医疗制度帮助了不少患重病的农民,因为“补助的钱太少了,像我这样要做手术的,需要先拿自己的钱去住院治疗,然后才能报销,吃不消啊”。
两年前,做换肾手术的王立刚的父亲也经历了同样的无奈。2004年6月中旬,等了一年半的老王终于盼来了换肾的机会。接到医院电话的那天上午,王家开始四处筹钱,“老伴、儿子跟亲戚们把头都磕破了”。直到老王躺在手术台上,那笔钱还是没有送过来。“医院看到我有学校、有工作,就答应先把手术做了。钱是第二天一早凑齐送过来的。”整整一年后,等着做置换股骨头手术的儿子又经历了同样的遭遇,这一次,他们无论如何也筹集不了6万元的住院押金,只得暂时放弃了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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