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舆论如冰雹般砸向医德医风、医疗体制改革的时候,更需要媒体的冷静和客观。但冷静并非沉默。本报记者经过近半月的调查发现,在医疗改革来临之前,我们的医院也许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好,也并非想象的那样糟糕。百姓对就医六项环节比较满意,四项环节最不满,其中《" target=_blank>手术同意书》名声最差,满意度为零。
□本报记者 张有义 张娜
真实故事
一次手术竟有两个版本《手术同意书》
2005年11月23日,看着一次手术而产生的两个版本的《手术同意书》,南京市鼓楼医院的医务处长助理钱大夫一脸迷茫。医院留存的同意书在“可能发生的医疗风险”栏中,比患者手中的多了一句手写的医疗风险内容,而这个“补充”正好是患者术后出现的风险。
" target=_blank>痛经3年多的韩女士,慕名到南京市鼓楼医院专家会诊中心找了该院的一位妇科专家,专家诊断后认为,韩女士要进行全子宫和双侧附件切除手术。术后没多久,韩女士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下身随时都会不受控制的有水流出,对此,医生表示,可能是手术时冲洗腹腔留下的液体没抽干净。但是,这种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严重。
韩女士家人在医院复印病例后发现,医院保存的《同意书》与自己保存的那份有着很大差异。医院保存的《同意书》盖有该院医务室的印章,在“手术仍有可能发生如下危险的第6项‘其他’后面,有一行手写的字:‘病人有两次手术史,此次手术难度较大,有损伤肠管及输尿管可能。’”
而韩女士经过检查发现,自己下身流水的原因,正是输尿管不通。
医院也有难言之隐 三月亏去600万
2004年6月的一天,北京一所知名儿科医院的院务会议上,院长正在与很多科主任们论战。论战焦点是:对确实有经济困难的患者,可否延缓交费期限。
权衡利弊后,院长果断拍板儿,试行此项制度。
决策之后的第三天,公告栏里一张大红公告引来人山人海观看。听到消息,正躺在草地上望天流泪的一位母亲,噌地站起身。她的孩子因病已经花去医疗费7万多元,这个费用是自己和丈夫再加上孩子爷爷、老爷三家人积蓄的一倍,此时朋友、亲戚的钱,她也几乎借遍。
看到那张可以延缓交费的公告,她正好符合条件。
这些观看公告的人群中,还有很多像这位母亲一样兴奋的人!
第一个月过去了,医院财务人员将财务统计表放在院长办公桌上,他们特意用红笔在一组数据下划了线:延缓交费制度推行后,本月就医者欠款累计72万元。院长表示,这很正常。
第二个月过去了,财务人员准时提交报表,数据显示:本月欠款累计229万元。院长看着那组数据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表示,可以理解。
第三个月过去了,财务人员依旧准时提交报表,数据显示:本月欠款累计302万元。院长缓缓抬头问财务人员,有多少患者补缴了欠款。财务人员摇摇头。
第四个月,院长在诸多压力之下,无奈地拍板儿:停止运行延缓交费制度。
此时上面提及的那位母亲在干什么呢?没有人知道,但她的孩子还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她在离开医院时,给医生留下一张纸条:我去正(挣)钱,请方(放)心,我早晚能不(补)上。
8岁童就医致瘫 难在医疗鉴定
2004年7月,陆天理从广西贵港市领着7岁的儿子小荣来到自治区首府南宁,这时他只有一个心愿:抓紧找一家大医院,找一位名医生,把儿子的先天性心脏病看好。
7月24日上午,他们终于找到一家自认为可靠的医院。
医生们经过紧张的手术后,大家好像都松了一口气。
十几天后,陆天理发现儿子小荣就像变了一个人,“有点儿呆呆傻傻的。”
一年以后,小荣的情况被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级乙等医疗事故,护理依赖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
2005年11月15日,已经8岁的小荣将该医院告上法庭,南宁市兴宁区法院开庭审理。可是,医院当庭提供了一份广西医学会的《鉴定书》,上面明确小荣的事故不属于医疗事故。
到底,那家医疗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可靠呢?到底是不是医疗事故呢?法院现在正紧张地合议着这个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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