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松:您好观众朋友,欢迎收看《新闻会客厅》。血是红色的,因此献血被称为红色事业,但是面对献血和采血有人说,这个红色应该从两个方面去解读:一方面血是红的,代表爱心。另一方面却是红色警告,因为在输血和采血的过程中存在不安全因素,到底这个红色应该是什么样的红色,我们一起来看。
高永华:“当时北京还没有,我是第一个。”
记者:“现在您有多少本了?”
高永华:“一共有四十六本。”
他叫高永华,今年六十岁,是福建省福州市东汤新村的一名普通农民,他手中的这本相册里装的是无偿献血证书,十年来,他无偿献血达上百次。仅手里的献血证书就有五十多个,累计无偿献血已经超过了三万毫升。10月21号,在人民大会堂高永华成为了中国无偿献血奉献奖金奖的获奖者。
在这次全国无偿献血表彰大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4900多位无偿献血者得到了他们应得的尊敬,其中有1053人获得了无偿献血奉献金奖,高永华老人就是其中的一位。无偿献血金奖获得者中的每一个人累计献血总量都超过了8000毫升,这意味着,他们每个人献出的鲜血都超过了自己体内血液的1.5倍以上。在表彰会上,他们得到的奖品除了一座象征着荣的奖杯以外,并没有任何奖金。
作为一名六十岁的老人,为什么参加了这么多次无偿献血?多次献血对于老人的身体有什么样的影响呢?
白岩松:今天我们会客厅的第一位客人就是高永华,我要更改一个数字,高老已经捐献血液37000多毫升了,一个正常人体内的血应该是四千到五千毫升,您已经是七倍多,身体吃得消吗?
高永华:你看,我是用自己献血得出来的一种健康再回报给社会。
白岩松:反正我的感觉是您的确不像是一个60岁的人,您自己觉得虽然是60岁的年龄,但是现在大致相当于多少岁的年龄?
高永华:现在我通过献血还得到一个健康年龄,所以我的健康年龄现在很多地方说我只有45岁。
白岩松:45岁?
高永华:对。
白岩松:高老我得问你一下,第一次献血的印象应该非常吧,1995年的时候,有没有过矛盾,为什么当时要去无偿献血?
高永华:我当时是50岁,就感悟到人生应该总得为社会做一点有益的事,但是一个农民真的,就我具备其它的条件回报社会是找不到的,后来就看到献血,我说这个献血一个农民举手之劳去做,后来他检测,符合献血的健康标准就做下了。
白岩松:您好像总用这个词叫举手之劳。
高永华:对,真正是举手之劳。
白岩松:但是这个举手并不容易,从此要走上无偿献血路,自己没有矛盾过吗?。
高永华:那时候有,所以我头一次还是偷偷摸摸的,跑到血站自己献了,献了以后倒觉得心头有一种愉悦感,我一个农民也能以自己的方式回报社会,这是好事。所以当时就有一种自卑感倒消失了,油然而生一个农民照样可以回报社会。
白岩松:自卑感消失了,油然而生的是自豪感?
高永华:对。
白岩松:身体上刚开始的阶段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高永华:一点都没有,就是针进去有痛,我说这种痛是人生最高贵的,因为他是为了奉献而接受这个痛。
白岩松:您是不是家里头给您什么特殊的补品,献完血之后特殊吃点什么东西您恢复得这么快?
高永华:我还没有,因为害怕这一件事还没做成,被家里知道了,弄成一个尴尬的局面,所以我就献到1997年,你看。
白岩松:没汇报。
高永华:没汇报。
白岩松:没跟家里汇报。
高永华:等她发现的时候我已经出现了奇迹,因为我家乡旧城改造,六七层楼我也分到,我就沙子什么都抬上去,我老婆就瞪着眼睛看,哎,这老头过去的腰痛也没有,不请小工,自己抬上来,怪了。
白岩松:您的身体反而还变好了?
高永华:好了。这就是我为什么又出来宣传,就是这个道理。
白岩松:这个我估计有很多人现在可能都想问您这个问题,按理说这个问题不该这么问,是不是您现在如果要隔很长一段时间要是不献血了的话,反而会难受了?
高永华:我们人体是一个非常科学的力量,它有一个平衡,哪个地方差什么,它立即把它平衡,它满足体内用血,它就停止制造,不等于说好像一直往上冒,不可能的。
白岩松:现在家里都支持了吧?
高永华:现在老伴说了一句,金山、银山,换不来我老公献血得出来的健康,因为这个健康是金钱买不到的。
白岩松:但是转变这种观念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儿。咱们一起接着看一个片子。
目前我国的采供血机构包括省血液中心,地级中心血站,和部分基层偏远的县级中心血库。从1998年10月1日开始实施《献血法》以来,全国无偿献血占临床用血的比例已由22%上升到去年的85%,自愿无偿献血已经成为主流。在很多城市里,为了方便市民献血,一般会在城市的主要繁华商业区设置流动采血点,一辆辆流动采血车成了许多城市的街头一景。但是,很多地方尽管围观看热闹的人不少,但真正前来献血的人却寥寥无几,人们似乎对无偿献血有着很多的顾虑。
路人甲:“一般都还是觉得血很宝贵嘛,传统的老观念,献血的话,可能最主要的还是更关心自己的身体状况,怕身体受不了。”
路人乙:“可能身边的人,他们觉得有可能是献血伤害身体,他们觉得是这样的。我觉得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有好心的,那么年龄比较大的人,可能有这方面的顾虑,像我们年轻人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记者:“你的父母有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路人乙:“有,他们有。”
记者:“他们的顾虑是什么?”
路人乙:“我献了一次血之后,他们就往学校里送东西,送这送那的,非常非常地担心,说以后不要这样了。”
路人丙:“反正原来都说是会破元气的,会有些想法的。”
白岩松:听完大家的这些看法,您的意见是什么?
高永华:我的意见一句话,没有落后的群众,只有不到位的宣传,因为一个新知识科学道理的接受有一个过程,你要全面地,还得树模范先进人物,以他的献血有益科学的道理全面宣传。
白岩松:您从自己献血到后来骑一辆单车跑遍全国宣传这个事儿,连我的家乡内蒙海拉尔都去过,怎么又产生这个念头?
高永华:我1995年献到1997年,为什么会萌发这个呢?就看到香港是我们祖国强大的一个象征,我就觉得一个人健康不算,一个人做好事也太渺小,我们需要是整个社会、整个民族的自豪,所以我就觉得以香港回归为契机,千里单骑无偿献血,做出了,结果很受各地媒体,特别我们老百姓,献血还能救别人,还能健康自己,那我们何乐而不为呢?我深深地受到感动,就觉得应该把这个好事坚持下来。
白岩松:但我听说最早的时候您自己并不愿意接受媒体的采访,但是后来转弯了?
高永华:对,因为我当时认为,一个只是举手之劳,这是小事,值不得宣扬。再一个,我也认为,我这个献血又不是为了你新闻媒体,我干嘛要去。后来觉得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如果能把这个好事通过新闻媒体扩大到整个面,所以我就觉得以点带面,请我们的爱心伯乐来宣传。
白岩松:但是还是有好多人认为,毛发、血是来自于父母,会不会伤元气,我要输几次血之后身体就不舒服等等,这种观念还是非常普遍。
高永华:确实有这种,因为我们老祖宗毕竟封建旧观念是几千年的,不是一下子天上打一个雷就会惊醒,有时要更多地社会有爱心的人士扩大我们的队伍,这个自然而然就形成一个平常的助人行为了。
白岩松:下一站去哪儿?
高永华:下一站我还得完成祖国每一个省份都有一次献血记录。
白岩松:现在还差几个?
高永华:还差四个。
白岩松:四个啦?在剩下20多个您全有过献血记录?
高永华:对。
白岩松:替您做个广告,还差哪四个没去?
高永华:这次下去会完成的,是在四川完成的,刚过来的,然后就是成都有一个,因为我2002年到西藏拉萨,经过的时候,贵州距离太近,遵守科学,所以我下去补了重庆、上海然后回家,剩下的就剩下几个了,沈阳、长春,因为北京那一次经过到北京献了,所以那个距离太近,只能到黑龙江献,所以东三省缺两个。还有一个,就是到北京献,河北我不敢献,河北跟北京是门户之间,太近,所以河北还差一点,最后一个看看行不行,西藏是走了,但是还没献,那一年它还没有献血。
白岩松:我明白了您这个单车祖国行不容易的地方,按理说沈阳跟长春这么近,一趟就跑完了,不行,你在这儿献完血到那儿之后你不能献,要有一个科学的间隔时间?
高永华:对,这个科学一定要遵守。献到法律跟科学规定的时间。
白岩松:大约是多少?
高永华:我可能要献到65岁,因为我到港澳台很近,我们这边如果还是规定我达不到,我可以到旅游的方式,到65岁再献。
白岩松:祝福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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