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的喜和悲
羊城晚报讯 泰国旅游,印象最深的莫过于看人妖。别的国家如印度、日本等也有人妖,但都没有泰国那么多、那么美、那么出名。这里有必要先正名,所谓“人妖”,就是男人通过变性手术成为亦男亦女、非男非女的双性人。有人说,称她们为“人妖”,是对她们人格的不尊重,应该称她们为变性“小姐”。以人格为出发点来维护她们的尊严是无可厚非的,但若把她们看成为“小姐”,就发生了一个无法诠释的大问题,她们并不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单性小姐。不错,看她们上半身是典型的小姐,但下半身还保留有男性的特征,就像我国唐、宋、明、清各朝代的太监,据说泰国的法律还把她们定为男性,进洗手间可以进男厕,也可以进女厕。
从某个角度看,这称谓含有褒扬的意思,因为她们实在太美了,平常女人达不了这么美的高度,这也是对她们美得过分、美得不可理喻的一种爱称。过去我们叫小八路或天真活泼的小孩为“小鬼”,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晚上看演出,因为是人妖表演,我作为观赏者,有一种猎奇猎艳的心情。帷幕徐徐拉开,一群歌舞者翩翩而出,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传闻已久的变性人。啊,原来她们可以有这么美!太妩媚了、太妖娆了,个个都身材高挑,亭亭玉立,腰细丰臀,明眸皎齿,出人意表。她们的歌舞也是超一流的。无论歌姿、舞姿、体态、气质,他们都比女人更女人,比女性更女性化。
演出结束后,人妖们被簇拥着来到一个小广场,游客们争相与她们留影,每合照一次20泰铢,我也从俗与其中一位照了两次。当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钱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她手疾眼快,把上面一张500铢的泰币给夺了过去。说:“就是这张。”我没有责备她,也没有把钱要回来,因为我闪过一个念头:她们的身世大多很悲惨,是让人内心滴泪的一群。
选择做人妖者,大多是穷人家的儿子,因为在泰国人妖较容易找职业,也容易赚钱,故目前泰国的人妖数相当多,约占全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分布在各行各业,以娱乐圈和色情业最多。小孩一旦被父母决定走这条路,从七八岁开始便要接受严格的训练,以美女的举止谈吐、风度气质、恣态仪容为准则,塑造美女形象。另方面她们还要通过变性手术,摘掉睾丸,为了制造润滑的肌肤和丰满的胸部,她们必须每天注射女性荷尔蒙和吃雌激素之类的药物,如此她们长期所受到生理的和心理的煎熬,其痛苦是常人体会不了的。
那些特别妩媚、特别美的人妖,虽然也有风光的日子,但她们吃的是青春饭,青春一过,便如明日黄花,风光不再。人妖的寿命一般只活到四十岁左右,这是一个很令人同情与婉惜的一群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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