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江至今还在医院接受治疗
四川籍流浪人员何子江躺超车道睡觉,被一辆不知情车辆碾压双腿,未来及呻吟便痛昏过去……截至昨日,为彻底治愈他伤情,高速路执法队员、医护人员和政府相关部门仍在竭尽全力,但有谁来承担近10万元的治疗费,让所有人如鲠在喉。
高速路上睡觉被车碾过
流浪汉何子江,55岁,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东溪镇石灶乡人。去年12月9日晨6时30分,渝宜高速公路铁山坪隧道出口往长寿方向的超车道上,他仰身躺地睡觉。1辆高速行驶的车辆,从他双腿碾过。现场勘查表明,肇事车未留下任何痕迹。
事发后,市高速公路执法支队二大队将何子江送到江北区某大型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双小腿骨折,医院立即展开救治。
执法队员问何子江是哪里人?今年多大?何子江却前言不搭后语。医生诊断,原来他还患有精神病。
肇事车辆一直未能找到,医院本着救死扶伤精神,一直为他垫付治疗费,但费用却越来越高。怎么办?执法队员根据何子江自称四川广元市东溪镇人说法,想找到何子江的家人。执法队员前后奔赴当地三次,得到的结果让人失望:何子江家中无亲人。
肇事车未查获,谁为无亲人的何子江承担医疗责任变得很棘手。
医院已垫付10多万元
昨日,来自医院的消息表明,救治何子江产生的费用已近10万元。
谁承担这笔救命钱?医院对外办公室有关人士介绍,估计何子江痊愈出院共要花费13万,目前的状况表明,医院极可能变成承担者。
“救治何子江的费用将成为死账。”该人士还说,医院救治生命危急的“无主病人”责无旁贷。但是,急救过程中,患者病情稳定后悄悄离开医院的状况不时发生,拖欠的费用就更不用提。每年,该院因此纳入死账范畴的救治费就高达七八十万元。“但费用再高,我们救治病人生命的初衷都不会改变。”
不仅仅是医院,承办何子江事故的高速路执法队也付出了成本。执法队员李永红介绍,为落实谁来承担何子江医疗费用事宜,他和同事多次奔赴苍溪县相关部门,其间产生的费用已记不清楚。“本想跟当地部门谈救治费,但对方却认为现行政策对何子江救治费归谁承担无明确界定。”
长此以往谁都输不起
我市相关部门能否施援手?今年5月,执法队员跟江北区民政局等部门衔接。得到的答复是,该区“医疗救助基金”用于低保户中的特定人员,流浪人员不属于此列,民政局无能为力。
医院坦言,医院虽属经营性质,但社会责任不能打折扣。现在救治何子江带来的死账已成定局,但类似事件长此以往下去,谁都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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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来 悄悄的走
无主病人让医院尴尬
市急救中心门诊一医生,把无主病人的特点归纳为:轻轻的来,悄悄的走,不留下任何信息。2003年的数据,市急救中心此前5年来共救人4万人次,其中10%左右是无主病人。
市急救中心承担重庆市内大部分的急诊任务,急诊室的医生和护士心里都清楚,很多“无主病人”,通常是民警送来或者好心人拨打急救电话,被救护车接来的,病快痊愈了,然后悄悄离开。市急救中心相关人士透露,医院有急救任务,每日都会有1名至2名无主人员进入医院急救。按情况来说,各区接到的三无病人应该有各区的公益医院接收,但往往都会拉到急救中心。而病人要想再转回当地医院,需向民政局、卫生局等部门申请,往往申请下来,病人已悄悄的离开。仅仅是市急救中心,每年因此拖欠的医疗费就达数百万。
记者在各区分担免费急救的人民医院了解到,几乎所有的医院都对此问题十分忌讳,更不愿透露每年因此而花费的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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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话说
救治缺法律支撑
刘伯生 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何子江事件折射出对流浪人员的救助在法律层面上或多或少存在盲区或滞后。换句话讲,对流浪人员以及“无主病人”的救治,到底归那家部门管及该如何管,现行立法没涉及,缺少法律支撑。社会各界不能指责民政等部门没尽职或不作为。
有两种渠道解决
刘绍璋 市政协委员
解救何子江拖欠的巨额救治费用有两种渠道。首先,市慈善总会等慈善机构也可根据何子江的特殊情况作关注,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其次,何子江老家的民政部门应施援手,因何子江毕竟是当地人,也属社会弱势群体的一部分,家乡政府救助理所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