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众多读者向本报热线投诉,清晨四五点到同济医院排队挂专家号,不一会儿,专家号就“挂完了”,号贩子则大行其道,高价兜售专家号,最高的专家号卖到了150元。还未见到专家面,有人就在患者伤口撒了把盐。
22日到26日,本报记者在同济医院和这些“神通广大”的人取得联系,6.5元一个的专家号贩子们要30元,23元一个的专家号则“卖”到150元。
医院门前报摊是“联络点”
挂号处,一个自称可以代办专家号的王姓女子说,她在医院门诊部门口一报摊点有联络人,只要和摊主讲,需要什么专家号,摊主就会告诉王姓女子的电话,很容易弄到专家号。22日晚,记者与王姓女子通了话后,她让记者第二天早上再打电话。23日7时40分,记者拨通了王姓女子的电话,女子让记者直接找报摊摊主拿号。记者花了30元钱拿到了一个专家号,专家号上显示患者姓名陶某某,挂号费为6.5元。之后记者说自己没有病历,摊主拿出一本新病历,病历上显示这个陶某某是1985年出生的女性,已婚。
拿着这样的病历看病,专家会给看吗?万一出了医患纠纷,患者如何维权?同济医院内分泌科的一位副教授说,还是会给看的。而另一科室的一位教授则说,当患者看病涉及到报销时,一般会自己提出来改名字,经核实后就会为患者改过来。
一张预约单要价100元
24日22时许,一位患者告诉记者一个姓任的男子的电话。联系后,该男子说,“明天早上7点差一刻你到医院,百分之百帮你弄好”。
25日8时07分,记者再次和任通了电话。
“你好,我昨晚和你联系过的,我想帮朋友挂一个不孕不育的专家号。”
“现在几点了?上午的号没有了,只有下午的。你先查一下是哪个专家,然后到(医学院)报告厅那里等我。”
7分钟后,记者来到报告厅门口,刚打通电话,一个不高但很壮实的男子说,别打了,就是我。任告诉记者:“今天下午的专家是某某某。”任给了记者一张专家门诊预约单,上面已经填好了专家姓名和日期,预约单上盖着专用章。任说,“拿着这个去排队,今天下午一定可以买到号,这个预约单收费100元。”收了钱,任走进了报告厅后面的一间房内。
记者在医院门诊部一楼的专家门诊预约处,询问工作人员预约的手续,工作人员解释,患者提供身份证,只能预约3天后的,不收费。记者问,专家可否自己开预约单?回答是否定的。
250元买来倒卖“流程”
26日,记者再次到医院,得知还有一个叫“和平”的人,也可以弄到号。
有医院职工告诉记者,那个和平在医学院那边出现过,是个长头发的中年男子。
8时许,记者在医学院报告厅附近正准备打听和平的时候,一个长头发的男子出现了,很匆忙的样子。
“你好,向你打听一个叫和平的人。”
“么事?”
“想找他弄一个今天上午不孕不育的专家号。”
“没有了,”他边说边掏出一张名片,“你打上面的电话找她们,就说是和平说的,让她帮你弄,我就是和平。”
很快,记者和名片上的“小万”联系上了。小万年纪在40岁左右,中等身材,她让记者先等着。
在等待的过程中,记者问大厅便捷服务处一位姓李的女子,能否挂到今天上午的专家号。“电脑里肯定没有了,都被那些倒号的弄走了!”
记者按要求,向小万交了150元钱,大约30分钟后,记者拿到了一个专家号。
9时03分,记者再次打通了任的电话,请他帮忙弄一张26日下午妇产科的专家门诊预约单,约定还是在报告厅见面。任从前一天那间房里出来了,在路边一个IC卡电话那打了一通电话,几分钟后,准备离开。记者上前叫住他,他说因为情况比较特殊,要去找人,让记者先等着,随后离开。
记者跟随其后,只见他来到门诊部一楼,从专家门诊预约处拿了一张预约单,没有出示身份证。
记者先行到报告厅那等他。他拿来了一张盖了章的预约单,上面只有日期。“你的字写得好些,你把病人和专家的名字填上吧。”他并交待,早点去排队,可以挂上靠前的号。和前一天一样,一张预约单100元。
记者 赵家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