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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肠癌术后并发广泛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及短肠综合征

2022-07-28
来源:求医网

【关键词】 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肠坏死;短肠综合征;结肠癌术后并发症


结肠癌根治性手术后并发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mesenteric venous thrombosis,MVT)、肠坏死、中毒性休克,病情十分凶险。手术是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方法。但术后血栓复发和并发症、死亡率极高。1999年9月我们救治了1例,现就救治经过简要报告并结合文献探讨治疗教训如下。

1 临床资料

患者,女,56岁。患家族性高血压病、高血脂病史30余年。2年前曾患腔隙性脑梗死经治疗痊愈出院。1999年9月29日因结肠肝曲癌在全麻下行右半结肠根治手术,手术顺利,历时约3小时15分钟,术中输全血400ml,术后曾使用止血药(止血敏3.0g.d,PAMBA0.4g.d,静脉滴注2d)术后64h,患者突感脐周难忍性疼前,一般镇痛无效。腹腔管引流出血性渗液约500ml.h。心率从100次.min,增快至160次.min,血压从160.90mmHg(1mmHg=0.133kPa)下降至80.50mmHg,胸闷,气急。10月2日13∶00行急症剖腹探查术,开腹发现腹腔内淡红色腹水约1000ml,肝、胆、胰、脾、胃及双肾未见异常。病理发现,屈氏韧带60cm以下空肠至回肠吻合口,均呈紫黑色,空肠与回肠明显充血水肿,但无穿孔。小肠系膜明显增厚,静脉内填满血栓,延续至肠系膜上静脉主干。手术方法是距坏死肠管约10cm处切除空肠与全部回肠共约250cm、以及所累及肠系膜,并切开肠系膜上静脉取出血栓。剩下约60cm空肠与横结肠再行端端吻合。术后病理报告:小肠壁水肿,黏膜出血坏死,黏膜下层血管扩张充血,有血栓形成,肌层出血。术后诊断:(1)肠系膜静脉血栓性小肠广泛坏死;(2)急性弥漫性腹膜炎;(3)中毒性休克。术后重症监护,延续气管插管和呼吸机治疗24h后, 改鼻道管供氧。每小时计尿量和比重,根据每小时

监测所得中心静脉压值指导补液扩容以疏通微循环、抗休克,同时抗感染。第2次手术后48h并发上消化道出血,胃管血性液1500ml.24h,血压降至60.40mmHg,心率增快至170次.min,呼吸频率增快至35~40次.min,氧饱和度<90%,血气分析提示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碱中毒、低氧血症。DIC试验阴性。经过积极抢救,渡过应激性上消化道出血、休克、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等严重并发症期。生命体征平稳。术后13d并发空肠-横结肠吻合口瘘,低负压吸引出吻合口周围消化液约7000ml.24h。发生原因是复发性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坏死性吻合口瘘。处理:(1)完全胃肠外静脉营养(TPN)4个月(颈内静脉置管),吻合口周围持续低负压引流。(2)2000年1月29日第3次剖腹探查,发现屈氏韧带18cm以下空肠至空肠横结肠吻合口再次复发肠系膜静脉血栓,肠坏死废用萎缩,炎症粘连,分离时活动性出血不止,放弃肠管切除,暂且旷置。仅剩健康空肠18cm与结肠脾曲吻合重建,胃造瘘。术后不使用止血药和抗凝药。心电监护,恢复平稳,术后72h TPN营养支持,术后15d伤口拆线Ⅰ期愈合,术后30d拔胃造瘘管,2000年3~4月能下床坐轮椅活动,针对短肠综合征开展康复治疗,具体是肠外营养+要素膳食(PN+DF),大便为糊状2L.24h。

2000年5月4日,呕吐、胃胀,疑结肠癌肝、胆、胃等处转移,B超和CT增强检查排除癌转移。5月8日陷入半昏迷状态,四肢厥冷,胡言乱语,血压下降至80.50mmHg,尿量7000ml.24h。低钠、低钾血症。多次口腔咽拭子培养霉菌(+),中段尿培养(-)、血培养(-),腹腔窦道分泌液30ml.24h培养为克雷白氏菌或阴沟杆菌等条件致病菌。临床诊断为短肠综合征性肠源性感染、败血症、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征。处理采用罗氏芬+大扶康联合抗感染。晶、胶体扩容,24h补液约7000ml,纠正水电解质酸碱平衡失调,白蛋白和全血支持。3W后好转。继续PN+DF支持,2000年6~7月坐轮椅下床活动。

2000年10月下旬呕吐频繁,腹泻量减少0.5L.24h,B超诊断为癌转移至肝、胆囊、后腹膜等处。于10月28日因水电解质紊乱、心力衰竭死亡。

2 讨 论

2.1 发病率及病因 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MVT)是一种临床罕见的腹部血管闭塞性疾病。据文献报告 [1~3] MVT发生于任何年龄,发病率占住院病人的0.01%~0.06%,占肠系膜血管阻塞疾病的10%~25%。Levy等[1] 认为MVT的实际发病率要比文献报道得高,因为一些不典型的MVT被忽视,还有一些病者到死后也未作出诊断。近年,国外此病报告有增多趋势,这可能与人们对MVT认识的提高及先进检查技术介入有关,由于对MVT难以早期诊断及治疗,病死率较高。本例开腹所见广泛性MVT,属晚期。

2.2 病因病理 MVT可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2类,是一种病死率极高的危重急腹症,尤其发生在术后。本例为结肠肝曲癌术后64h并发广泛性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肠坏死。病因是由于患者血液中存有促凝因子,使血液呈高凝纤溶状态,故易于形成血栓。另外,肿瘤细胞栓塞于小动、静脉及毛细血管内,在促凝血酶的作用下,使局部形成血凝块而破坏血管内皮细胞,最终导致血栓形成。手术创伤和术后使用止血药可能是诱因。据文献报告 [2] ,MVT多发生在肠系膜静脉及其分支,其所致小局灶性坏死。受累的肠系膜明显增厚,肠系膜静脉内充满血栓,肠系膜动脉常痉挛但未闭塞。腹腔内有血性渗液。显微镜下早期肠壁有明显出血灶并有黏膜损伤,晚期全层梗死,静脉内充满血栓。本例血栓形成在肠系膜上静脉分支内,已深达肠系膜上静脉主干,受累小肠达250cm,具有MVT典型病理改变。

2.3 术后MVT的诊断 据文献报道[4] ,MVT术前误诊率高达90%~95%。原因是大部分病例临床表现不典型,缺乏特异的检查方法,很难在术前或死前明确诊断。往往将此病误诊为急性阑尾炎、胃十二指肠溃疡穿孔、胆囊炎及胰腺炎而行外科治疗。本例术后64h并发MVT,临床早期症状是腹痛,但往往被术后切口痛、卧床、胃肠减压及胃肠功能尚未完全恢复等所遮盖,诊断比较困难。但腹痛从隐袭性突然加重,由阵发性转为持续性,并很快进入休克状态,腹腔引流管以500ml.h的流量排出血性渗液。

文献报告 [5] ,动物实验表明,肠系膜静脉血栓后第 1h,其体液丢失达100ml.kg体重,且前15min丢失量最大。液体量的丢失是MVT的重要生理病理变化,而且表现为血液浓缩(本例血黏度55%)。少数可发生酸碱平衡紊乱,本例血气分析报告为代谢性酸中毒、呼吸性碱中毒、低氧血症。若体检有腹胀、腹部压痛、肠鸣音消失、腹穿阳性时,应想到本病的可能。但需与术后腹腔内出血、急性胰腺炎、机械性肠梗阻、功能性肠麻痹及假性肠梗阻相鉴别。体检时重要临床特点是:腹部体症与腹痛程度不相称。近年来,影像学检查和血管造影术的开展为MVT诊断提供可能。CT可显示门静脉系统的血栓,还可观察到肠系膜水肿,尤其是胃肠道CT对肠系膜静脉血栓形成和侧支静脉异常肠段的判断正确率可达90%以上[6] 。选择性肠系膜上动脉造影是诊断MVT的一种可靠方法,可在肠坏死前作出诊断,还可鉴别动脉性缺血与静脉血栓形成。以上检查必须根据条件和患者病情允许开展。总之,中年以上患者因消化道癌术后短期突然腹痛加剧,不能缓解,腹部引流有大量血性渗液引出,很快陷入休克,应高度怀疑MVT。经短期治疗观察无效者应早行手术探查。

2.4 治疗术后MVT 肠切除术是目前治疗MVT最有效的方法,术中应根据情况选择手术方法,如病变较早、肠缺血可恢复,应切开血管取出血栓,或行病变血管切除直接吻合,以恢复血循环。如小肠坏死范围较大、但病人情况允许,可行病变系膜及肠段切除,切除范围要稍大于肉眼所见的病变范围。文献报道[2,3] MVT经肠切除后复发率为20%~30%,术后复发时间最短24h,最长40d,平均11d,而且60%的复发灶在吻合口处,说明第1次切除不足。本例小肠切除范围250cm,超过实际病变上下切断约10cm,但术后13天复发MVT,其原因可能是术后没有使用抗凝剂。但由于术后48h并发上消化道出血,禁忌使用抗凝剂。若抗凝治疗,则越早越好,术中一经确诊,便开始用药。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强调第2次手术探查的必要性,尤其是对病变范围广,界限不清,第1次手术切除难于达到完全者。此项措施可明显降低MVT复发后的病死率。Levy等[1] 认为以下情况时应作为第2次探查的指征:(1)第1次手术时,发现受累的肠段与正常肠段间无明显界限;(2)广泛小肠缺血改变,无明显坏死区;(3)虽切除病变小肠,但剩余的小肠有可疑区;(4)确切的肠缺血类型不清,术后造影确定为MVT者。他们认为小肠坏死区界限清楚,术中一期切除吻合是相对安全的。对可疑病例除第2次探查外,还可行肠切除术后双口外置造瘘,以观察剩余肠段变化。本例病人如果能实施二次探查(术后休克状况,有否再次手术机会值得探讨)或先作双口外置造瘘(顾忌大量消化液丢失)二期关闭重建消化道,可缩短病期,提高疗效。

2.5 短肠综合征与肠源性感染 本例SBS(短肠综合征)康复治疗中先后在2000年5月和8月2次发生中毒性休克,败血症导致肾衰和肺炎、肝功能障碍。产生原因:(1)SBS性频发呕吐,水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钾血症。(2)感冒发热,上呼吸道感染导致肺炎、肝功能障碍。但当前更多认为是由于短肠综合征引起肠道屏障功能严重缺陷,无法阻止肠道内细菌及其分解产物逸出肠道外。肠内细菌及内毒素易位或通过门静脉进入血循环,产生肠源性感染,极易导致全身炎症应答综合征(SIRS),是进一步并发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MODS)、多系统器官衰竭(MOSF)等链式反应的重要因素。因此SBS患者应尽可能获得肠道营养支持,这不仅促进残留小肠和结肠吸收功能的代偿,而且可使肠黏膜细胞结构与

功能得到最大代偿,增强肠黏膜有效屏障,最大程度减少源性感染的发生。当今治疗SBS的方法之一是应用Wilmore方案
[7] 。